80后童年农事篇⑯摘棉花
80后童年农事：那朵摘过的棉花，是农村孩子最轻也最累的秋与一篓一篓的白【生于1983】
棉花是秋天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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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桃熟了会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裂了口就得赶紧摘，不然下雨会烂，风一吹会飞。
一朵一朵摘
摘棉花是一朵一朵的。
手指捏住棉絮，往外一拽，一朵棉花就下来了。摘下来放进腰间的布袋里。
那布袋是母亲缝的，系在腰上，摘满了就倒进地头的箩筐。
摘棉花看着轻——棉花能有多重？可一天摘下来，腰是酸的。
因为要一直弯腰。棉花长得矮，你得弯着，或者蹲着，一朵一朵地够。
棉桃壳扎手
棉花摘下来，剩下的棉桃壳还在枝上。
那壳是硬的，褐色的，边缘锋利。手伸进去摘棉絮的时候，会被壳划到。
一天摘下来，手上全是口子。血渗出来，混着棉絮，疼。
后来我们学聪明了，戴手套。可那会儿哪有手套，只能忍。
棉花里会有虫
棉桃里经常有虫。
最常见的是棉铃虫，肥肥的一条，趴在棉絮里。摘的时候摸到软软的一团，吓一跳。
也有别的小虫，爬在手背上，痒。
我们摘棉花的时候，时不时尖叫一声——多半是摸到虫了。
晒棉花，要翻
摘回来的棉花要晒。
摊在竹匾里或者席子上，放在太阳下晒。晒上几天，把水分晒干。
晒的时候要翻。隔一会儿翻一遍，让每一面都晒到。
晒干的棉花是蓬松的，白得发亮。用手抓一把，轻飘飘的，像抓了一把云。
弹棉花、做棉被
晒干的棉花，可以用来做棉被。
请弹棉花的手艺人来，把棉花弹松，铺在布上，一层一层地铺匀，然后缝成被子。那床被子，是我们冬天的全部温暖。
我家的棉被，用的就是自家地里摘的棉花。盖在身上，能闻到太阳的味道。
被子是化纤的
现在的被子，羽绒的、蚕丝的、化纤的，轻便又暖和。
超市里一床几百块，买回来就能盖。
好，确实好。轻，暖，不用自己种。
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弯腰摘棉花时腰的酸，少了棉桃壳划破手的疼，少了摸到棉铃虫时的那声尖叫，也少了盖着自己家棉花做的被子时，那股太阳的味道。
现在的被子更轻、更暖。可那种「一朵一朵攒出来的暖」，买不来。
棉花是最轻的收成，也是最累的——那点轻，是一朵一朵攒出来的。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你摘过棉花吗？那棉桃壳扎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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