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童年玩具篇⑬纸飞机

80后童年玩具：那架纸飞机，载过农村孩子最远的飞行梦与手上的讲究【生于1983】

纸飞机的材料，是作业本的纸。

用过的本子，撕下后面没写过的页。那种纸薄，有韧性，折出来的飞机硬挺。

太软的纸不行，飞起来软塌塌的；太硬的纸也不行，折不动，折痕不清晰。

折法是有门派的

我们那会儿流传两三种折法。

最基础的是「尖头」——机头尖，机翼窄，飞得快，但飘不远。

进阶的是「平头」——机头方，机翼宽，飞得慢，但滑翔远，能飘很久。

还有一种「双翼」的，折法复杂，会的人少，能折出来就是高手。

我们比谁折得整齐。折痕要直，要压实，两边的机翼要完全对称。不对称的飞机，飞出去就打转，一头栽下来。

哈一口气

扔纸飞机之前，要哈一口气。

哈在机头，然后用力甩出去。

为什么哈气？没人说得清。有人说是给飞机「开光」，有人说能让它飞得远。我们全都信，全都哈。

那口气，是仪式。没有那口气，飞机好像就飞不远似的。

后门飞出的那架

教室在二楼。

下课的时候，我们站在后门口，把纸飞机往走廊外扔。

风一托，飞机飘起来，打着旋往下落。有时候能飘到操场那头，有时候直接栽在楼下的树杈上。

我们趴在栏杆上看，看谁的飞机飞得远，看它最后落在哪儿。

落得远的，跑下去捡回来，接着飞。落进树杈的，就只能看着，等风把它吹下来。

老师没收的那一沓

纸飞机是课堂违禁品。

上课偷偷折，折好了藏在课本底下，趁老师转身的时候往外一扔——那一下，全班都憋着笑。

被抓了，飞机没收，人要站墙角。

老师的抽屉里，有一沓没收的纸飞机。我们趴在讲台边偷偷看过，各种折法都有，堆得乱七八糟。

那是我们班的「航空博物馆」。

真以为能飞远

小时候我真心认为，纸飞机能飞很远。

远到能飞出东徐村，飞过那座山，飞到兰溪城里去。

所以每次折，我都折得特别认真，把每一个角都压平，把每一道折痕都对齐。因为我觉得，折得越认真，它飞得越远。

现在我知道，一张纸的飞机，最多飞十几米。可那十几米，是童年里最远的距离。

现在孩子折纸飞机

现在的孩子，有无人机。

遥控的，带摄像头的，能飞几百米高，能拍照，能翻跟头。好，确实好。可我总觉得，那种「亲手折、亲手扔、看着它落下去」的过程，无人机给不了。

无人机是机器在飞，纸飞机是你在飞——你哈的那口气，你甩出去的那一下，你盯着它看的那些秒，全是你自己的。

现在无人机能飞几百米高。可那种「哈一口气信仰」的天真，飞不回去了。

那时候我们以为，哈一口气，飞机就能飞得更远——那是童年最天真的物理。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本文收录于徐果萍文集《生于八三 阅尽流年》

你会折几种纸飞机？你那架飞得最远的，是什么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