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童年玩具篇⑥沙包

80后童年玩具课间游戏：碎布缝的沙包，装的是米打的是回不去的童年【生于1983】

沙包是母亲用碎布缝的。六块小方布拼成一个正方体，留一个口，装进玉米粒或者沙子，最后把口缝死。有棱有角，扔出去沉甸甸的。

两边扔，中间躲

沙包的玩法，规则极简。

画两条线，相隔五六米。两边各站一个人，负责扔；中间站一个人，负责躲。

两边的人轮流把沙包往中间扔，砸中中间的人，他就「死」了，换人。如果中间的人用手接住了沙包，就得一条「命」，可以复活一次，或者存着。这是全部规则。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规则，能玩疯。

打中你定住

升级版的玩法，叫「定人」。

沙包打中中间的人，他不能动，要「定」在原地。这时候队友如果接住了下一个沙包，就喊「救」——被定的人就活了，可以继续躲。

所以中间的人不只是躲，还要接。

接沙包是有风险的。沙包砸过来力道大，接不住会打到手，疼得钻心。有人手指被砸肿，哭着回家。

我们那时候的手，经常是红的。

课间十分钟最疯

沙包的黄金时段，也是课间。

操场上一群人，分两组，沙包飞来飞去。尖叫、躲闪、起哄，声音能传半个操场。中间躲的人左闪右跳，像跳舞一样；两边扔的人瞄准、蓄力、出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铃一响，全散。跑回教室的时候还气喘吁吁，心还停在刚才那一躲上。

女生躲男生扔

玩沙包是有性别分工的——虽然是自发的。

女生多半爱当中间躲的那个。她们灵巧，反应快，左闪右跳像跳舞，能躲很久。

男生多半爱当两边扔的。他们力气大，瞄得准，一包命中，得意半天。

我两边都干。

躲的时候怕被打，眼睛死死盯着沙包，脑子算它的落点，身体往侧面闪。那两秒钟，全世界就剩那一个沙包。

扔的时候专打最皮的那个。瞄着他的膝盖——膝盖是躲不开的地方。

打身上只红不疼

沙包打在身上，其实不疼。

里面装的是玉米粒，有重量但不硬。打中了「啪」一下，皮肤红一片，过一会儿就消了。

有人被打疼了哭，多半是委屈，不是真疼。我们那时候不管这些，爬起来接着玩。

比游戏更真

现在的游戏，是虚拟的紧张。

屏幕上的角色被打中了，你损失的是血量；任务失败了，重来一次就好。那种紧张是「安全的紧张」，因为你知道不会有真实的后果。沙包的紧张不一样。

那个沙包是真的朝你飞过来的，你得真的躲开，被砸中是真的疼。你的心跳加速、肌肉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全是真的。

沙包打在身上不疼，红了而已。

可那种「飞过来了——躲！」的紧张，比现在任何游戏都真。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本文收录于徐果萍文集《生于八三 阅尽流年》。

金句：长大以后才懂，沙包教我们的，不是躲，是挨了打，爬起来接着跑。
你爱当扔沙包的，还是中间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