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童年零食篇⑱柿饼
80后童年零食：那块柿饼，柿霜里裹着农村孩子最耐吃的甜与冬天的耐心【生于1983】
柿饼是柿子做的。
秋天柿子熟了，摘下来，削皮，串起来挂在屋檐下晒。晒上十天半月，晒到软塌塌的，再压成饼状，继续晒。
晒到外面干、里面软，就成了柿饼。
表面那层白霜
柿饼最好认的，是表面那层白霜。
那不是发霉，是柿子里的糖分析出来，在表面结晶形成的。白白的，薄薄的一层，像撒了粉。
柿霜是甜的。舔一下，淡淡的甜，不冲，含在嘴里慢慢化。
我们挑柿饼，专挑霜厚的。霜厚说明糖分足，柿饼好。
有人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舔霜，把霜舔干净了再吃里面的。
撕开是琥珀色
柿饼的吃法，是撕。
从边上撕开一个小口，慢慢撕，能撕出一条一条的丝。里面的瓤是琥珀色的，半透明，软糯，黏。
那瓤很韧，咬一口嚼半天。嚼着嚼着，甜味慢慢渗出来。
一块柿饼能嚼半小时。
甜得含蓄，不腻
柿饼的甜，是很特别的。
不像糖那么冲，也不像蜜那么稠。是一种温和的、内敛的甜，含在嘴里，慢慢释放。
吃多了也不腻。我们那会儿能吃好几个，吃到嘴里发涩才停。
涩是因为柿子里的鞣酸。空腹吃更涩。
母亲说不能空腹吃柿饼，我们不听。
柿饼是能放一冬的
柿饼最大的好处，是耐放。
晒得干的柿饼，装进罐子里，能放一整个冬天。不像新鲜柿子，放几天就烂。
所以柿饼是过年的存货。正月里来客人，端出一盘柿饼，是体面的。
我家每年冬天都会晒一串，挂在屋檐下。那串柿饼从深秋挂到腊月，越来越小，越来越干。
柿子要「醂」
不是所有柿子都能做柿饼。
涩柿子要先「醂」——把柿子泡在温水里，或者跟苹果、梨放在一起捂几天，让涩味褪掉。
醂不透的柿子，做出来发涩，不能吃。母亲有她的办法：把柿子放进米缸里，埋进米里，捂上几天，涩就没了。
那几天是等待。我们天天问「好了没有」，母亲说「急什么」。
柿饼工厂霜是撒
现在的柿饼，工厂批量生产。
个头均匀，包装精美，有的还标注「霜厚」「软糯」。超市里一盒一盒地卖。
好，确实好。方便，卫生，随时能买。
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屋檐下挂着的那一串，少了一天天看着它变小的等待，少了母亲说「急什么」时的那点不耐烦，也少了撕开时拉出的那条琥珀色的丝。
现在的柿饼随时能买到。可那种「等一整个秋天才晒好」的甜，买不来。
它甜得慢，耐得住嚼——那时候的好东西，都是等出来的。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你吃过柿饼吗？你喜欢那层柿霜还是里面的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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