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童年零食篇⑦橘子汽水

80后童年零食：那瓶橘子汽水呲一声，农村夏天最奢侈的冒泡甜【生于1983】

橘子汽水，是我们那时候的奢侈品。不是随时能喝到的，是家里来了客人、或者去镇上赶集、或者考了好成绩的时候，才能喝上一瓶。玻璃瓶装的，黄澄澄的液体，能看见里面的气泡往上冒。

拧盖那声呲

汽水瓶盖是铁做的，压在瓶口上，要用起子撬。

撬开的一瞬间，「呲——」一声，一股白气从瓶口冒出来，气泡顺着瓶壁翻涌上去。

那声「呲」，是我童年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之一。它意味着：这里面有气，有劲儿，有不一样的东西。我们拿到汽水，第一件事不是喝，是听那一声。有时候会故意慢慢撬，让那声「呲」拉得长一点，听着过瘾。

小口抿气泡炸

汽水不能大口喝。

大口喝会呛，气泡冲进鼻腔，酸得流眼泪。而且太浪费——一瓶汽水，大口喝几秒钟就没了。

正确的方法是小口抿。

抿一小口，含在嘴里，别急着咽。让那些气泡在舌头上炸开，「噼里啪啦」，麻麻的，痒痒的。

气泡炸完了，才把那口水咽下去。然后再抿一口。一瓶汽水，能喝一下午。

我们比谁喝得慢。喝到最后汽水没气了，变成一杯甜水，不好喝了，那才是真的喝完。

喝完还瓶退五分

汽水瓶不是买断的，是「押」的。

买一瓶汽水，钱里包含五分钱押金。喝完了，把空瓶还给小店，退你五分钱。

所以我们喝完汽水，瓶子是要带回家的。

那瓶子要洗干净，不能磕破，瓶口的铁盖不能留着。洗干净了攒起来，等下次去镇上的时候一起退。

退瓶的五分钱，又能买一根冰棍。那是一整套循环经济。我攒过好几个汽水瓶，放在床底下，每天看一眼，觉得那是我的资产。

瓶子还能装别的

汽水瓶在还回去之前，是个好东西。

母亲会用它装酱油、装醋、装菜籽油。玻璃瓶厚实，盖子是铁的，拧紧了不漏。

有时候母亲会往瓶子里灌凉白开，让我们带到学校喝。

那瓶子灌了水，我们就成了「带汽水上学的人」——虽然里面是白水，可那个瓶子是汽水瓶，看着就体面。

有一次我灌了凉白开，跟同桌说「我带了汽水」。他羡慕了一上午。

饮料多那声难复制

现在的饮料，多少种？

可乐、雪碧、芬达、各种果汁、茶饮、功能饮料、气泡水。超市里一整排冰柜，几百个品种。

想喝什么有什么，想喝多少有多少。拧开瓶盖，还是有那声「呲」。可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因为那声「呲」背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那时候，那声「呲」意味着：这是稀罕的、是攒了很久才买到的、是一下午的快乐、是喝完还能退五分钱的宝贝。

现在那声「呲」，就只是一声「呲」。现在饮料再多。也没有哪一声「呲」，能让我们雀跃一整天。

现在饮料再多，也没有哪一声“呲”，能让我们雀跃一整天。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本文收录于徐果萍文集《生于八三 阅尽流年》

你喝汽水，是舍不得一口闷，还是“咕咚”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