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童年年俗篇⑤端午

80后童年年俗：端午的粽子，捆住我们最香的节气想念【生于1983】

端午前夕，母亲会去村后的塘边打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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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子宽，绿得发亮，背面有一层细绒。母亲挑最宽最完整的采，采回来一摞，用清水泡着。

泡粽叶的水要换好几遍，泡软了才能用。那水有股青草的涩味，凑近了闻，是夏天的味道。

泡米洗叶从前晚始

端午前一天晚上，母亲就开始准备了。

糯米淘洗干净，用水泡上。泡一夜，米吸饱了水，粒粒发亮，用手一捻就碎。

肉要提前腌。五花肉切成小块，加酱油、料酒、盐，腌一晚上入味。红枣要挑饱满的，洗干净，去核。

我最爱干的是洗粽叶。一盆水，一片片叶子过一遍，正反面都擦到。洗干净的叶子堆在盆里，绿油油一摞，看着就清爽。

包粽子是个手艺活

包粽子看着简单，上手就知道难。

两片粽叶叠一起，卷成一个锥形，先放一勺米，中间埋枣或者肉，再盖一勺米，然后把叶子折过来封口，用棉线捆紧。

难在封口和捆。叶子折不好会漏米，捆不紧煮的时候会散开，一锅粽子煮成一锅粥。

母亲手巧，三两下一个，捆得结实，形状也周正。我包的，不是漏米就是歪瓜裂枣，母亲也不嫌弃，照样下锅，说「自己包的自己吃」。

我们会在粽子上做记号。我包的那个一定捆两道绳，好认。煮好了挑出来，虽然样子难看，吃着格外香。

柴火煮夜满屋香

包好的粽子下大锅，加水没过，压一块石头。

灶膛里架起柴火，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煮。母亲说，粽子要煮透才黏，火不能断，煮上大半夜。

那天晚上，我们是不肯睡的。

灶屋里蒸汽腾腾，粽叶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从锅盖缝里挤出来，飘满整个屋子。我们围着灶台转，一趟趟问「熟了没」。

母亲说：「早着呢，去睡，明天早上叫你们。」

哪里睡得着。躺在床上有那股香味往鼻子里钻，闻着闻着才迷糊过去。

天不亮剥第一个

第二天天刚亮，母亲掀锅。

那一下最惊艳——蒸汽「轰」地冲上来，满屋子白茫茫，等雾散了，锅里的粽子一个个胖乎乎的，叶子已经煮成了深黄绿色。

母亲捞一个出来，剥开给我们。烫，两只手来回倒，吹着气咬一口，糯米黏得拉丝，红枣的甜渗进米里。

那口，等了一夜。

超市粽少那锅香

现在的粽子，超市里一整年都有买。

真空包装，豆沙的、蛋黄的、鲍鱼的、螺蛳粉的，什么馅都有。买回来蒸十分钟就能吃，方便得不能再方便。

可我总觉得，那不是端午的粽子。

端午的粽子，是母亲前一天晚上泡的米、洗的叶、包的馅，是烧了一夜的柴火，是满屋子那股青涩的香，是我们围着灶台等了一夜的盼。

那锅叶香，是母亲亲手煮的，才对味。粽子年年有。可那锅叶香，买不来。

粽子年年有，可那锅叶香，是母亲亲手煮的才对味。

——生于1983年的徐果萍

本文收录于徐果萍文集《生于八三 阅尽流年》

你家的粽子，是甜是咸？谁包的你最馋？